「蒼兒,怎麼回事?妳有沒有受傷?霍御風那廝呢?」和乾九隨後趕到的洪爺擔憂地詢問。


「鷹叔,原諒蒼兒學藝不精,讓霍御風逃了。」顏蒼安的口氣淡漠中帶著惆悵。

「放你的狗屁!」秦多莫暴跳如雷地大吼:「俺親眼看到,劍譜是妳親手交給他,人也是妳放走的!妳還有什麼話好說?」

「多莫兄,您這樣說就差了,小女子一來沒有收您佣金,二來與您恩情沒有,嘔氣事倒是一堆,放走那廝,損的是我顏蒼安的名聲,與您何干?」

「妳……」此話一出,秦多莫氣得面紅耳赤,怒道:「好啊!妳這賊娃子敢誆我,之前許的諾竟不算數了?是啊?俺早該想到,妳和那廝師出同門,助紂為虐、狼狽為奸本是常理。」

「不要把我跟他相提並論!」

他見顏蒼安也動了火,一時間怒氣轉化為得意,續道:「俺說的不對嗎?不然,憑那廝的武功,妳身上怎連一點傷也不見?分明是他手下留情。劍譜本在妳之手,怎又會突然跑到他的手上?敢情是咱派劍譜竟會認主人了?俺看,一切都是你們這兩個小賊是姦夫淫婦,一起串通好了要……」

話未完,只見寒光一閃,顏蒼安還沒入鞘的長劍已然指向他的胸膛。

事出突然,秦多莫嚇得不敢做聲,只聽顏蒼安冷言道:「他與我有殺宗滅門之仇,您姦夫淫婦之語是否說得有欠考慮了?」

「蒼兒,妳在做什麼?劍給我放下!」洪爺見局勢緊張,趕緊介入。

「是……是啊!蒼兒……顏女俠,不要作讓自己後悔的事啊!」秦多莫早已嚇得腿軟,強自鎮定地哀求:「剛才的話,算俺說錯了。俺該死,自打嘴巴,就請您寬宏大量原諒俺吧!」

聽他這般說,顏蒼安這才緩緩放下手中長劍,還劍入鞘,道:「毀約的事,是我之錯,您以後有需要還請不吝使喚,我只希望不實謠言不要落入他人之口。」

「俺明白,俺以後不說就是。」

「相較於劍譜,人命還是較為貴重,兩害相權取其輕,這次眾人均毫髮無傷,便是最好的結果。多莫兄,只要人還在,劍譜還是有重回貴派的一天的,你說是吧?」洪爺打圓場道。

「洪爺說的是。」不甘心洪爺偏袒顏蒼安,卻又沒有本錢抗議的秦多莫恨恨道。

「蒼兒,半月後神女山上的大會,妳會去吧?」

聽到熟悉的地名,顏蒼安楞了一下,這才想起以洪爺之名號招的紫州大會正是於神女山舉行。想不到霍御風竟會與她相約在一個為了聲討他而舉辦的集會中相見,他的大膽狂妄可見一斑。

「嗯,我會帶乾九去的。」

「那好,咱們那時候再見了。」



神女山為中岳主峰,位於定水之南,是南來北往交通必經之地。當初選擇地點時,其便以水陸路皆可輕易到達的地理優勢,加上瓊州派著名三廳十二殿可容納近千人的空間雀屏中選。然而,廣發武林帖的結果,無論有無受邀的武林人士皆有意願參上一腳,致使山下在離大會開始前一周便已呈現人滿為患的沸騰狀態。如此景況,最樂得忙碌的就要屬旅舍、飯館、窯子等生意場所了。

「師父,人那麼多,旅舍店舖一定都滿了。」乾九望著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哀聲道。

「如果找不到地方住,那就睡路邊吧!」顏蒼安笑道。

「啊?」乾九一陣錯愕,但發現師父近來一直低鬱心情轉變,甚至有餘力開玩笑時,他還是難掩心中喜悅。

這是大會即將舉行的前三天,神女山腳下大街小巷皆瀰漫著一股無法言說的興奮之情。顏蒼安師徒倆走在路上,不時能見到以前交手過的熟面孔。在遇到第二十個上迎來寒暄的故人後,顏蒼安嘆了口氣。

「此處人多嘴雜,辦起事來不方便,咱們還是先上山找洪爺吧。」

乾九明白師父性情冷僻,點頭不以為意,卻不知顏蒼安只說了一半理由。她之所以決定如此,很大一部份是為了測試霍御風面對洪爺等眾多高手的景況該如何因應。

他們買了馬,問明去路,啟程往神女山上前進。顏蒼安出手闊綽,所購馬匹的品質甚是精良,因此行程不出半天,他們便已到達主峰山腰,亦即會場所在。

「等等!停下來!」過道大門前,一個矮胖的男人將他們攔住:「你們是什麼人?帖子呢?」

「我叫顏蒼安,是洪爺的客人,後面那位是我的徒弟。」顏蒼安回答。

那人一聽其名,連忙陪笑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顏女俠,洪爺好早以前就在等您啦!快請進吧!」

就在師徒倆正欲下馬偕行進入時,一個聲音突然大喝。

「給我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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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棘荒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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